那一天,晴晴突然想要看我以前的照片。是因為學校的社會課作業嗎?還是單純好奇?沒問題,你的阿公從小就常常幫我照相,還整理成一本又一本的相本,這些相本現在都好好地躺在我們家的書架上,馬上就翻開來看。

先看小學的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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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第一張相片,晴晴就問:「葛格是去哪裡拍這張照片的?旁邊那個是誰?」

「那不是葛格,那是小時候的把拔,旁邊那個是古姑。」

尉尉的年紀怎麼可能有這種泛黃的相片,不過尉尉和我小時候真的長得很像,連晴晴都分不出來。


看著看著,尉尉也加入了,這時翻到國中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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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尉:「你國中好瘦,手好細」

「對啊,我一直都很瘦,你們大概遺傳到我,所以現在看你們兩個個頭都很小,可是跟我那時比起來,好像還好啦。」

我一點都不擔心尉尉晴晴的身高體重,我一直到高中之前,都是班上的矮個子,反正時候到了,該長大的時候就會長大,在這之前,天塌下來就交給其他的人頂著。


接著是高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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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尉看了幾張就問:「把拔,你高中怎麼每一張照片看起來都很不爽?」

「是啊,你馬麻看了我高中的照片還覺得我是不良少年,也許等你高中你就會知道我那時的心情,到時候別忘了跟我說」

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那時是在不爽甚麼,每張照片表情都很不爽,很不耐煩的樣子,或許那時的我就是個甚麼事都不滿的憤青吧!也或許只是不喜歡照相,不過現在真的想不起來,反正一定不是甚麼大不了的理由。哪天等尉尉也變成這副德性,我一定會體諒他,因為每個男生都會有段憤青的歲月,熬過去就沒事了。


到了大學離家後,照片變少很多,整理照片的工作也變成我自己來,因為這個時期之後,照片大多不是尉尉晴晴的阿公拍的,阿公已經不知道怎麼整理了。

照片雖然少,但還是有一些有趣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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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晴:「你那時有這麼受歡迎喔?」

「其實從小到大都是這樣,我早就習慣了」

我第一次看到孩子們翻白眼。


看大學的照片就不能漏掉和凱莉學校聯誼的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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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尉:「哇塞,媽是裏面最正的耶!」

「當然,不然怎麼變成你媽」

尉尉:「所以把拔你根本也是看外表的嘛!」

「講這樣,你馬麻除了外表也有內在啊...」

尉尉:「馬麻現在和那時差好多!」

「ㄟㄟㄟ,還不是因為生了你們,所以你們兩個要負責...」

尉尉:「是你要負責吧,又不是我們說要生小孩的」

有啦,我一直都很負責好不好。

拍這張照片的當下,我和凱莉絕對想不到以後會結婚生子,還會在二十多年後和小孩討論這張照片。


然後是婚紗照,這本相簿好像結完婚就沒有再翻開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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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尉:「那女的是誰?把拔你到底是跟誰結婚啊?」

「當然是跟你媽結婚,還能是誰?」

化妝和攝影是世紀兩大騙局,婚紗照則是集兩者之大成。化了妝的馬麻,不要說孩子認不出來,我自己都快不認識了。


幾本相簿這麼一翻,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大半個鐘頭,過程中和孩子們產生的話題,比看一場電影之後還多得多,照片回顧看來是一個不錯的家庭活動。

看著照片中過去青春的自己,現在已經是有兩個孩子的大叔,我都開始懷疑我到底是打開了相本,還是打開了浦島太郎的龍宮寶盒。

等兩個孩子結婚生子,和我的孫子們回顧他們小時候的照片,那會是甚麼樣的滋味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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